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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我想我的腦力是在初中階段被耗竭光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可怕，我怎么曾經那么“變態”？初中時候我的學習達到了人生的巔峰。我幾乎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不僅如此，我幾乎每科都差不多考滿分。這在我們不長的校史里是相當震撼而且絕無僅有的。很多人問我經驗，我其實沒什么特殊的，就是比別人十倍的用功刻苦，我能不每次考第一么？一年級一過完，全部初中的數學物理課程我都靠自己自學完成了，課后面的習題也都被解決的一個不剩。平常生活里，我最習慣做的事情就是學習，讀書。學校里校長為了鼓勵我們講到周總理怎么在路上看書碰到樹桿，我其實比之更瘋狂。我們一周從家里與學校之間往返兩次，山路很長很崎嶇，我已經到了走在路上坐在車后座上都手捧著書本。在學校里，我5點鐘起床，早讀上操；晚上下完自習，我繼續燃燭夜戰，到十一點被老師趕去睡覺。回到家里，吃完飯就開始做題看書，夜里也是家長拉電燈趕我睡覺。我偶爾看電視，但是我會覺得那是一件罪惡的事情。我刻意簡樸，不讓生活里的物質來干擾我，盡管那個時候其實物質相當缺乏。我甚至到了為了磨練意志故意不吃飯或者一星期只吃白飯的地步。我清楚的記得那時候那種米飯的氣味。黃黃舊舊的顏色，吃起來酸酸的，干枯，哽在喉嚨里，難以下咽。學校要求學生自己帶米換飯票，我們帶來家里種的稻子，潔白的大米，學校里卻磚頭拿我們的米去賣錢，換回來三年四年的陳米给我们吃。那能是什么味道呢？
那時也是沒有燒好的菜提供的。整個學校就一個學生售飯窗口，打飯師傅將蒸過的大大的一桶米飯放在窗口，學生過來換過飯票就給乘一碗飯，然后回到自己的教室里，打開從家里帶來的腌制的菜，扮在一起吃。因為離家遠，回家受限制，所以只能带一些不易坏掉的菜。妈妈曾经有此笑说，我三年初中，吃掉了几块地的咸酸菜。可以想象，那是个多么艰苦发育不良的年代啊。
学校里也没有浴室，也没有嚴格意義上可以稱之為的宿舍。住的是大通鋪，三十個人分上下鋪睡一排。晚上回到寢處，第一件事就是把墊在下面的被子鋪上，然后睡在上面。天氣寒冷的時候，大家所有的墊子連成一片，很有赤壁之戰曹操鎖船三百里遮天蔽日那樣的架勢。但是之間偶爾還是會有空出來的空隙，個子小身體弱的就很可能被擠到那空里，凍個周身僵硬。而我，就是常常在清晨被凍醒那個人之一。

然而即使是這樣的集體生活里，也是多有快樂的。十二三歲的年齡，天性里還是非常不安份的。每晚就是那樣睡到很晚，還是要很興奮的說會話，或者把蠟燭滴在床柱邊看武俠小說---那是非常危險的，但是也相當刺激的。

到二年級的時候，我已經可以代替老師給大家講一些習題了。在艱苦的學習中我找到了別人不能發現的樂趣和興奮點。通常一道代數幾何題，我都可以找到許多種解答的方法，并且可以得出最快答案的捷徑。我好像被做題迷住了一樣，不斷的發掘在答題中間可以獲得的小秘密。我全科發展，歷史整治地理生物都考到過滿分或接進滿分的成績；地理歷史的某些章節甚至都可以幾乎整段整章的背誦下來。

我一年級的時候，聽到高年級的top1，心里很是佩服他們，但是當我到了三年級，他們留級和我一同再考的時候，全不是我的對手，被我一溜煙拉得遠遠幾百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