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

去年约莫此时,父母从老家来到了上海。

自初中开始, 我就开始住校舍,开始时一周回来一到两次,来去都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尔后到了高中,离家更远,一年也只能回到家里两次,在车上辗转来回半天;再到上了大学,假期或做实习,或参加社会实践,几乎也只是一年回家一次;这些年来,甚至是连春节过年也不曾回家了---十多年来,家乡似成了客寓,归家的路途也好像变得陌生不熟悉。一次一次,忍把父母留在梦里偷看。。。

如果我正好去年就能如期毕业了的话,想想那该会是多么一个愉快的时刻! 虽是无所成就,能接待他们城里作一日之游也是我一点点的宽慰---然而我彼时还疲惫不堪的整天出入在实验室里,为艰难无味的课题寻找一些新的思路。

不过爸爸妈妈还是被上海的消费吓到了。我们给他们在小区附近找了极便宜的地下旅馆,他们还是觉得一晚上80元太糟蹋了。他们心疼我花的每一分钱,即使我向他们大声保证那一点花费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匆匆的来 ,又匆匆的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还说好了会住上半个月什么的,这下只短短停留了3天,临走还硬要塞给我一大笔钱,说我们在城市里的生活太不容易。。。他们在远去的列车上朝着车窗外一直凝视的眼神,割痛了我的忧伤。。。

社会变化得太快了,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少小的时候,好好读书,每次考个第一名,就足以让他们高兴安慰许久;如今,自己长大了,成绩的好坏也不是重要的了,我开始面临越来越多的生活工作压力,我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拼搏,不知道他们凝望着我这么多年,是否依样有骄傲和欣慰在心里呢?就如我遥遥无期的学业,他们分明在眼神里有深深的系念。

弟弟的小孩一天一天飞快的成长着,他们的眼神也开始注视凝望着这只知道吃喝的小家伙---注视着他的睡眠,注视着他的寒暖,注视着他的成长,注视着他的父母他们的儿子媳妇怎样去谋生。。。他们自己的身体却一天天老去,变得虚弱,也不舍得去检查一下,补充营养。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就只知道不断的去赡养父辈,关心子女,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拼;这么多年来,他们却从没有把自己放在同样的位置,为自己活上几分钟。

这就是父母啊,我每每想到都要忍不住泪眼盈眶的父母。。。  

Tsing-青 Comment Trackbacks (0) 07/13 2008, 17:00 Edit

My Web Browser

很久很久之前有网络接入的时候,我就去了学校的网络中心,常常泡在那里。后来有朋友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说去上网了,竟有一干人等求我教他们如何上网。我虚荣心就很享受了一把:点击那个蓝色的叫IE的图标就可以了,just that simple!  

许多年后,我对电脑的认识也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常常开始帮助别人解决各种各样的系统故障,软件问题了。但我对浏览器的了解还只是停留在IE6.0上。电脑系统可以修改图标,可以常常清理,可以选择安装,浏览器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设置自定义的东西,无非是使用一段时间系统盘占用变大了,速度也慢下来的时候,清除一下IE的临时文件夹。每天开电脑,第二件事就是打开IE,它已经一成不变成了那么久,那么固执的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甚至不能明白此前那出名的针对微软视窗系统捆绑浏览器的反垄断案,有什么可值得争论的。此后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我作为computer and software support被许许多多的人各种各样诸如流氓插件、篡改主页、加载病毒、时常崩溃的问题搞到头大,并且自己的IE也常常跳出“因错误需要关闭”的窗口,我还不会意识到这世界上除了IE,还有其他很多的可以上网的工具。3年前,我开始在网络上寻找可替代IE的方案。那时候,应该在是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我从一个讨论贴里知道了火狐(即现在广为人知的firefox)以及Opera。我把两个都下载安装了,后来我选择了OP,把firefox推荐给了师弟。没想到,仅仅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试用,改变了我今后上网浏览的习惯。

Opera是个小巧的软件,但开始使用的时候,我这个磁盘空间吝啬狂其实还是对需要再用一个浏览器持很怀疑的态度的。既然IE无法卸载,那干脆就learn to live with it吧。但我很庆幸我再装上又卸载之后,还是选用了Opera作为我的主要浏览器。但一开始,Opera的标志其实并不能太吸引我,一个红色的圆圈,加一个黑色的倒影,比起IE的蓝色,接受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最主要的是,Opera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浏览习惯。有tab,有不同的favorite收藏,有不同的tools option,显示字体也不太正常,很多的东西要去了解---但,我上网再也没碰到过崩溃的时候了,这无疑解决了我最头疼的问题。这后面生生将我培养成一个Opera fans,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亡灵法师发在my.opera上的一个新手入门。那是my.opera还没有被功夫网粘住的时候,社区的中文版有很多fans的讨论贴,里面的每一个新鲜的发现,我都一一去尝试去观察。哇,竟然一个字段的命令就能实现一个不同的功能,这太amazing了。此后,我就好像着了迷了一样,疯狂的逛各种有关Opera的论坛,关心Opera的相关消息。许多人都不知道Opera,更令人有一种小众神秘的优越感。很快,Opera就从我最早开始使用的9.0不断的推陈出新,9.01,9.02,9.20...差不多每隔一个周就有新的更新出来,这种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内容添加、尝试的体验是IE甚至是大部分在使用的软件都不能给予的。Opera也变得越来越令我赏心悦目。在使用电脑上,我本来是个极端保守派,一个是因为我的电脑是03年买的,内存低,硬盘小,我对软件的容量和占用情况有苛求,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有某种奇怪的洁癖,不喜欢臃肿华而不实的软件功能,所以我的PDF一直是5.0很久很久(最近换成了Free and Green的PDF-X Change View,占用更少,哈哈),词霸一直是powerword2002许久许久,office一直是2000许久许久。但,Opera的每次升级更新,都让我觉得超值得享。我越来越离不开Opera的feeds(RSS订阅),Opera的wand(密码管理),Opera的quick search(高度自定义的搜索选项),Opera-退出后清空Cache,Opera的Fonts设置,Opera的js以及css功能。我对Opera的了解也逐渐增多,我知道了文件夹里差不多每个文件对应的功能,也知道一些更多的自定义设置,也更加热心向周围的人推荐使用。我已经不折不扣的变成一个Opera fans。

当然,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一些只针对IE开发的网站和功能,最严重的就是国内众多的网上银行,采用active X控件,大部分都是不能正常访问。为此,我还向招行投诉过多次;为支付宝排除非IE登录而气愤不已。如今,完全免费的Opera还在不停的发展,我也不断的能享受到更多更好的Opera功能。因为一个浏览器而拥有这样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这本身真是另一种amazing的诠释啊。
我收到的Oprea礼品,Opera球球。还有一本杂志。

Tsing-青 Comment Trackbacks (0) 06/28 2008, 20:47 Edit

施一公访谈:我被信仰追问

昨天去听了Shiyigong的报告,这个看上去竟然那么年轻的科学牛人,展现了其热情洋溢才华绝伦的魅力。等到看到这个访谈,才发现,牛人还是个小“愤”,背后的故事同样精彩! 

2004年,哈佛大学教授丘成桐获得2003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合作奖,他在答谢辞中说:“我确实为帮助中国数学发展付出了很大努力。另一方面,我很遗憾自己还没能回中国定居。无论我为中国数学作了多大的贡献,也无法与那些在中国土生土长,或是已经回国永久定居的人相比。” 

  2008年2月,40岁的国际著名结构生物学家、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施一公,全职回到祖国,受聘为清华大学终身教授、并出任清华大学生命科学与医学研究院副院长。他说:

  “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国最适合做研究的地方,从条件上讲,如果只从科研角度出发的话,我确实没有必要回清华,我回清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做科研。我回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育人,教育一批人,育人在育心,做科研是育人的一个重要环节。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缺乏理想,缺乏一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放弃的东西。我想,如果引导正确的话,清华大学一定会有这样的一批学生,他们在为自己奋斗的同时,心里还装着一些自己之外的东西,以天下事为己任,驱使他们往前走,一定会有一批人这样做。如果这样,20或30年后,当我从清华退休时,我会很满意的。”

  “我愿意将我的一些经历讲出来,让大家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我相信这些想法能影响一些人,当然,我不会奢望影响所有的人。像清华这样的学校,学生们必须立大志,担负起中国的将来。他们有非常好的素质和机会,但如果毕业后只为自己的柴米油盐关心,只为自己的房子和家庭担心,那是很不应该的事,至少我会很伤心。”

  1990年初,作为清华大学生物科学和技术系毕业成绩第一名的学生,施一公获全额奖学金,赴美留学。

  “刚到美国时,我并没有很强的回国愿望,觉得这辈子可能就在美国呆下去了,这可能与我的家庭和个人经历有关。1987年,父亲的突然去世对我打击很大。这是一场意外,但却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意外。当他出车祸被送到医院时,血压是130/80,心跳每分钟62,是一个活人,只是昏迷了。可医院要求送他到急救室的人先凑齐500元押金后才抢救,结果,当闯祸的司机在4个小时后将钱凑齐时,我父亲真正死了,没有经过任何抢救。”

  “这件事让我对社会的看法产生了根本变化,觉得非常不公正,心里有许多怨气,出国时,对祖国没有太多留恋,更多留恋的是母亲和家庭,觉得父亲不在了,我要担负起抚养母亲的责任。”

  然而,到美国后,他遭受了一系列更大的刺激:“我是1990年初出去的,参加聚会时,大家彼此会问是从哪里来的,有些中国人会支支吾吾不愿说自己是中国人,好像说出来是件丢脸的事。我很难容忍这一点:我是中国人就是中国人,我们有五千年的文化,非常令人自豪,现在不就是穷一点吗?为什么看不起自己?”那段时间,美国媒体在中国申办奥运会、西藏等问题上对中国进行极为负面的报道,一些民族败类在美国国会通过所谓作证等形式肆无忌惮地反对给中国“最惠国待遇”……

  这些事情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爱国是一种最朴素的感情。我觉得家庭和清华对我的教育还是挺正面的,我的思想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到1992年时,我就决定学成后一定要回国”。

  2008年2月,施一公全职回到祖国;3月,在清华大学生命科学与医学研究院办公室,他接受了《科学时报》的采访。他说:“我回来最想做的事,就是教书育人。”

  选择清华

  “尽管当时我对生命科学一无所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清华。”

  1984年,作为河南省实验中学高二学生,施一公参加全国高中数学和物理竞赛,分别获得一等奖和二等奖,并被保送到北京大学物理系,然而,他却选择了清华大学的生物系。

  “我也很想学物理,因为觉得学物理是最聪明的人的选择。”但在与北京大学签订了意向书后,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又找到他。“这位老师说得更美好:生物科学是21世纪的科学,尽管当时我对生命科学一无所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清华。无论是现在还是当时,我都觉得到清华是最好的选择。”

  那时,施一公没有意识到的一个事实是:成为清华生物系学生并不像成为北大物理系学生那样理所应当,因为当时清华生物系复建刚一年,并在1985年首次招收本科生。

  清华大学生物系创建于1926年,是中国最早的生物系。我国近代植物学的创始人之一、我国植物生物理学启蒙人钱崇澍任系主任,这里曾荟集多位学术大师,为国家培养和造就了一批知名的生物学家。 1930建成的生物馆是清华第二批四大建筑之一,拥有生理仪器1000多台,重要标本120多件。但在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清华生物系被并入其它院校。在之后32年的时间里,生命科学在清华园内长期处于空白状态在,而国际生物学却在这时蓬勃地大步发展。

  1978年,作为改革开放后国家的首批公派留学生,39岁的清华大学教师赵南明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物理系深造。他196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留校工作,在“文革”期间下放到江西农村。

  在伯克利分校期间,赵南明发现许多物理学家正在积极地转向生物科学领域的研究,科学的中心正在向生命科学转移。强烈的责任感促使他毅然从伯克利转到加州大学欧文医学院的生理与生物物理系,希望以自己在物理方面的优势,为清华在生物物理研究上开拓出一新路,他给母校寄回了一封复建清华生物系的建议书。

  1981年,赵南明回到清华,参加清华学科规划小组并受命负责复建生物系。困难重重,当年的生物馆已变成校医院,一切从头开始......“最大的困难还是观念,人们总是问:清华为什么要建生物系?生物科学与其它学科有什么关系?”

  经过三年多的努力,1984年,生物系在清华大学重建,并更名为生物科学与技术系,当年只招硕士生,第二年才开始招本科生。赵南明的目标是将清华生物系办成世界一流的生物系,他请来加州大学欧文医学院优秀的华裔生物学家蒲慕明担任复建系的第一任主任,自己则担任常务副系主任。“蒲慕明教授虽然每年只在清华呆40天,但他带给生物系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只有最好的老师还不够,赵南明还要找最好的学生,就这样,施一公就成为清华生物系复建后的第一批本科生。

  2007年7月,第五届华人生物学家协会年会在清华大学召开,300多位华人生物学家和学生出席会议,已是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的施一公说:“我相信,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而华人生物学家将在其中发挥极为重要的作用。”

  家事 国事 天下事

  “与清华相比,普林斯顿大学的学术环境确实更好一些。在美国,我的学术研究正处于上升期,并不是到了顶点后才回来,比如说,在普林斯顿的实验室,我有5个独立的国立健康研究院(NIH)基金;我是讲席教授(Endowed Professor),有专门的基金会在支持我的科研,我的科研还得到一些制药公司的资助,每年,我的实验室直接用于科研的经费大约有150万美元。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回清华。”

  在施一公的生命中,父亲对他产生了重要影响。

  20世纪60年代初,施一公的父亲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母亲毕业于北京矿业学院。父母结婚后响应祖国号召,到河南焦作煤矿工作。“我是在‘文革’时郑州开始武斗那天出生的,母亲生我时找不到医院,最终来到一家保皇派医院,在惊恐中将我生下。父母想给我取一个有革命意义的名字,想来想去,就取了‘一心为公’的前后两个字。”

  施一公说自己的性格随了父亲:“我父亲非常聪明,性格爽朗,在我的记忆中他很健谈。他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得志。他在最能做事的时候被下放到河南农村,在农村,他学会了裁缝、盖房子;到机械厂做硬质合金刀具,又成为业务骨干;1977年恢复高考,他帮助姐姐、哥哥和表姐、表哥们复习,他觉得他的知识第一次有用了,他给他们讲X、Y、Z,解方程式,我当时听不懂,但觉得真酷,这种环境对我影响挺大的。”

  在河南农村的经历让他觉得,“一个人不能因为别人穷而看不起别人,否则,这个人缺乏教养,会被更多的人看不起”。然而,他未曾料到的是:在美国、英国和瑞士,自己也经历了被歧视的遭遇。

  1991年夏天,当施一公准备回国看母亲时,他的汽车被盗,又被抢了一次,心情非常不好,便决定去欧洲散散心。然而,这次散心之旅却变成闹心之旅。

  当他到华盛顿签证时,发现每到一个使馆,来自中国、非洲贫穷国家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如古巴、北朝鲜等国家的人被列为一类:“不仅签证费最多,而且像查户口式地被盘问,就是觉得你没资格去。当时的感觉就很不好。”他获得了到英国、瑞士和法国的签证。

  英国是这次旅行的第一站。“我在伦敦机场入境,当时大家排着队,前面的人都是拿着护照晃一下,移民官看看就过去了。轮到我时,我也拿着护照晃一下,以为这样就可以通过了,但没有。他们看我持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就将我留下来盘问,还翻开我的包,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这时,后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移民官就让他们绕着我过去。那时我感觉很受侮辱,心想:我有什么对不起你?我不就是一个中国人,拿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吗?”

  在瑞士日内瓦入境时受到了同样的“特殊待遇”,他深受刺激:“不就穷一点吗?因为穷而看不起中国人,这与西方国家所谓的人权、人人平等、自由平等的理念非常不一致。”

  更让他愤怒的是当时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实验室里,他每天会花半个多小时看《华盛顿邮报》的国际时事和美国国内的大事,特别是有关中国的消息。“看了后心里常常很不平衡,觉得中国不应该被这样妖魔化。”比如对西藏问题、台湾问题、中国申办奥运会问题的歪曲、丑化和没有事实根据的指责等。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些事情对我思想的影响太大了。你问我回清华最想做什么?我最想做的就是育人,科研只是育人的一个重要环节,我甚至觉得爱国主义教育和专业教育一样重要。我希望将来在清华给本科生开一门爱国主义课,一定爆满。我们不需要空洞地讲爱国主义和辩证法,我觉得大学的政治思想教育课应该注重实效、激发学生的爱国共鸣和热情。”施一公说。

  难忘普林斯顿

  “我认为我全职回国,对普林斯顿和清华的贡献比我全职在普林斯顿更大。”

  普林斯顿大学是施一公事业开始和成长的地方。

  1997年4月,尚未完成博士后研究的施一公就被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系聘为助理教授。1998年2月,刚到大学任职,他就拥有了200平方米的实验室和近50万美元的启动经费。

  他选择癌症为主攻方向,并以细胞凋亡和癌症发生的分子机理为主攻目标,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想从根源上了解它们,揭示其分子机理。“这是我的特长所在。”施一公说。而他动用的主要手段就是结构生物学和生物化学,以获得关键蛋白质的原子水平的结构。“我们看到癌症抑制因子和致癌因子的一些空间结构,看到它们的相互作用,并以此作为治疗和防治癌症的突破性手段。”

  研究突飞猛进。2001年,他获终身教授职位;2003年被聘为正教授,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因在细胞凋亡等领域的杰出工作,2003年,施一公被国际蛋白质学会授予鄂文西格青年科学家奖,他是该奖项设立以来的第一位华裔学者。2005年,施一公当选华人生物学家协会会长。2007年3月,被授予普林斯顿大学讲席教授。

  从2000年开始,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杜克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密歇根大学等十多所大学开始“挖”他。“2004年,哈佛大学和密歇根大学给了我很好的职位,对研究很有帮助,我也曾想过离开普林斯顿。”为留住他,普林斯顿大学开出了慷慨的续聘条件:大幅度涨工资、资助个人购房、提供占据一个楼层的500平方米的实验室……

  谈起普林斯顿,施一公情深意长:“普林斯顿是美国最适合作研究的地方,从各方面讲条件都非常好,爱因斯坦在这里待了22年……我不去哈佛的另一半原因是:我看到的哈佛医学院感觉像是北京的王府井,拥挤嘈杂;普林斯顿大学则更像咱们中国人心中的学术殿堂:美丽如画的校园,每幢楼都很漂亮,校区内有一个卡耐基湖,夏天划船,冬天滑冰,一条专门用于慢跑和骑自行车的小路沿着湖边,绵延几十公里……”

  普林斯顿大学的历史比美国的建国史还长。独立战争期间,学校的行政大楼“纳索堂”一度成为美国的临时议院。

  然而,当清华大学呼唤时,他却毅然放下这一切。普林斯顿大学十分不舍,征询他意见:能否以停薪留职的方法回清华工作两年后再返回普林斯顿?他非常感谢学校给的机会,但在给普林斯顿大学校长的信中,他说:希望你们支持我,我认为我全职回中国,对普林斯顿和清华的贡献比我全职在普林斯顿更大。

  得失成败

  “我觉得,从政策制定到各方面,国家应该充分考虑到回国人员的艰辛,予以充分支持,这样做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清华、为国家、为将来。有一种观点认为:十年前我是在更艰苦的条件下回来的,现在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提条件?我不同意这种观点。时间、环境不同,国家、社会、经济状况都已得到发展。国家各层次的领导和群众都应该认识到:这些人确实是放弃了国外许多优厚的条件,应该尽量为他们创造出优越的条件吸引他们回来。”

  2006年5月,施一公回国参加国内四年一度的生物物理年会,5月25日,清华大学党委书记陈希找到他说:清华现在急需人才,能否全职回来工作?他说,需要与妻子商量。

  当天晚上,施一公给妻子打电话,妻子说:“这个机会挺好的,你不一直想回国吗?你应该好好把握。”他非常高兴:“没想到她会这么支持我。”第二天,他就跟陈希说:“我答应全职回国,但需要一个过渡期。”

  然而,他随后才发现,在回国的问题上自己和妻子有一个误会:妻子支持他回国工作,但没想到他还要把家全部搬回去!为此,他们讨论了近一年的时间。

  施一公的妻子也是清华大学生物系的本科生、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博士,目前在美国强生公司工作。她的担心实实在在:在普林斯顿,他们有一套500多平方米的别墅,近一英亩的草坪花园,一对双胞胎儿女才4岁多,在美国有更好的学习生活条件……

  “我回来后,妻子和孩子也会回来。说实在的,我觉得他们在自然环境和物质条件上是有损失的,对妻子来讲则是完全地付出。但我对孩子的教育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施一公说,在美国长大的中国孩子有一个身份认同问题,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中国接受早期教育,有一种民族认同感,在他看来,“这太重要了!等他们上了中学、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后,如果愿意出去学习,我也会送他们出去,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回国前,一位最好的朋友对他说:“一公,你现在豪情万丈,回去后肯定不到两年,就会被国内的大染缸染得看不见颜色了。”他对记者说:“我很自信我不会改,我的意志很坚定,我改变不了几十年形成的人品和做事方式,两年后不会改,20年后也不会改。如果改了,我会觉得很悲哀!我会问自己:回来干什么?”

  清华大学为施一公提供了稳定的支持。2006年10月,他开始在清华建实验室。2007年3月,实验室开始作第一个实验。

  显然,这里的研究条件毕竟不如普林斯顿,但施一公相信自己的研究水平不会受影响,“因为科学是人作出来的”。

  他强调开始时会有一个适应过渡阶段,比如在普林斯顿,因为空气质量好,作实验时很少会出现被污染的情况,但他们去年在清华作实验时,培养的细菌经常被空气中的噬菌体杀死。因此,他们有个规定:所有实验室的窗户必须关闭,无论天气多好都不能打开……“总之,作一些调整,环境是可以适应的。当然,我们需要足够的经费,生命科学需要较大的投资。”

  回来全职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有传言:施一公已经学会敬酒了!他说:“这句话不对,我在出国前就会敬酒了,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我不会做有违原则的事。我不会与这个体制格格不入,能接受的东西我会接受,不能接受的东西我不会做。”

  想到过失败和挫折吗?施一公表示:“说心里话,回来之前我没有想很多,比如,遇到困难怎么办?得不到理解、能力得不到发挥、申请不到经费怎么办?遇到这些情况我也没办法,我觉得不存在一个怎么办的问题,遇到问题就解决吧。很难想象一个人会花几天的工夫想遇到问题怎么办,我觉得不需要。”

  “这种成就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世界强国不是以教育科学技术领先的。而中国现在的教育和科技都不是领先的,中国真正在世界舞台上发挥一个泱泱大国的作用,全方位进入世界舞台,一定会加强教育和科技,要加强教育和科技,一定会有相应的措施出台。”

  施一公认为,科学家有两类:第一类是完全专心致力于学术,信仰学术,在学术上做得非常好、非常深;第二类是社会责任感更大一些。他说自己属于第二类:“当初我选择专业方向、决定做什么事情是根据社会的需要。”

  他说:“我在博士后时就有回国的想法,当时妻子担心我回国后不受重用怎么办,我说没关系,至少我可以回中学当英文和数学老师、或者是开出租车。朋友讲,当中学老师不是浪费时间吗?我说,不然,人活着既不在位置有多高,甚至也不在于作出多大的物质贡献,贵在有精神思想,孔子不就是传播一种思想吗?他对中国和世界的贡献有多大?培养学生是影响社会的一种做法,我很向往。”

  “美国一些大学的院系在请我去做院长、系主任,在别人眼里,我在美国有光明的前景,但我认为我在美国的前途不如在中国光明。为什么呢?这是我内心的感觉,我觉得美国是一个发展得很稳定的国家,有没有我关系不大,如果我在职位上或科学上做得更好,对这个国家进步的贡献也就是从100到100.1或101,不过如此。但回国就不一样了,因为中国还有很多东西亟待改进,从科技体制和基金评审到大学教学和科研水平,相对于美国一流大学还有相当差距,我觉得我回来以后可以有更大的作为,这种成就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会告诉我的学生和所有人,回来后的民族认同感非常强。很简单,在普林斯顿和清华做同样的事,我会觉得在清华开心得多。现在,我每天早晨起来都很激动,觉得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人在有理想的时候,心情总是很愉快的,就觉得特别有劲。”

  采访中,施一公畅所欲言:“世界一流大学的标准是什么?我认为,无论是英国还是美国,世界一流大学都有两个共同特点:第一,有一支世界一流的教授队伍,清华的本科生在入学时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学生,但还没有世界一流的教授队伍;第二,除了世界一流的教授队伍,还一定要有适合于一流教授队伍工作、学习和生活的软环境,我觉得国内大部分大学还没有,或者做得不够。没有这两条,中国很难办成世界一流大学;而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中国不可能全方位成为世界强国。”

  “没有世界一流大学,或者不是世界一流大学,偶尔也会有世界一流的发现,但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是不够的。中国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如果没有世界一流大学,不可能全方位成为世界强国。任何一个国家领导人,本着对国家和民族的利益出发,都会努力支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这是大势所趋。”

  他认为,国内大学和国外大学有一个比较大的差别:国外的行政是服务于学术的,教授发言权很大;但在国内,行政对学术的控制太多。

  改革谈何容易?“我相信,改革的过程会很漫长,过程会有许多波折,一些局部会出现一些问题,这是意料之中的。在这些局部,我希望意外少一些,少一些假大空和忽悠人的东西。”

  清华大学医学院教授颜宁是施一公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2007年回到清华。她说:“这么多年过来,一公始终有一颗赤子之心。国外的人在回来时总是很担心环境、气氛等问题,但像他这样的人回来了,我们确实有了一种信心。”

  施一公更是充满希望和自信,现在的他不再有开出租车的想法了,“因为开出租车不如作学术愉快。我对国家非常有信心,心底无私天地宽。这个国家在持续变化,学术环境肯定会不断改善,可以达到一定水平,吸引世界上最好的人才到中国工作,一定可以!”
(记者王丹红)

Tsing-青 Comment Trackbacks (0) 05/28 2008, 07:02 Edit

Chinese Practice Eat Bitterness-CNN

CNN

"Perhaps the most poignant experience came while we were talking to the local party secretary in Che Jia Va, who gave us directions and pointed out various landmarks -- all the while keeping a stoic face. The town was once home to 13,000 people, and 3,000 are still missing, he says.

As he shows me the damage to his community, I ask how many have died. Tears flow down his cheeks, and he makes no effort to wipe them away. He says that as many as 500 are dead, including his parents, his wife and their two children.
In the midst of his anguish, there is a call over his radio. He's needed again, and he runs off -- with apologies -- to go back to work."

Tsing-青 Comment Trackbacks (0) 05/15 2008, 18:40 Edit

清明苏州记

文章被拒,细胞不长,克隆不出,火炬被困。。。如此种种,正好要清明短假放下风。

4号早晨的火车到苏州的。快倒是真的,人真是多。春运时节也无非就这般轰烈。去苏州n次车,提前一天买票仍然是五座,在两列车厢间挤成了1字。环顾四周,有上了花甲的老太,有幼小的儿孙,呼气都要小心不要吹走了隔壁姑娘脸上的粉---要不是只有一个钟的时间,我们肯定无疑会无论如何也要在开车前杀下车。这样站着片状悬浮在空中,也到了苏州。

话说天上天堂,人间苏杭。苏州火车站还真不怎么样。明显的和一个已经规模庞大的中等城市的发展不相适应。小而且挤,脏而且乱。出站一眼望过去,接天蔽日的人和工地围墙和车和商贩,灰尘扑面。这架势,还是快的把返程票也买了吧。

这里也有个小插曲,好不容易排了许久的队伍,慢慢能从百米队尾挪到队中了,却再也不见动静了。举目一看---不是耍我吧---半个钟停止售票,吃饭休息!!!哀,无语,上小圈,另起一队。。。

虽然到了苏州,但第一天的活动却没安排在苏州市内活动,我们的第一站是苏州下郊的“东山“。对了,3年前也去过一个东山,那是隔海东望台湾的东山,在漳州境内。我们是”登东山而小中国“、”采花大盗后,悠然见东山“,”河蟹东山之旅“。游记上写着”去东山的公交车,很破旧,但人不多,速度飞快“,我们却是无望看到了。公交车是极破旧,但人潮水一样的多,而且更糟糕的是缺乏管理,我们排着队,眼睁睁看着几十分钟来一次的车,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挤满,在清明的朔风中,瑟瑟发抖如寒号之鸟。

已经起了无数次放弃”河蟹之旅“计划的心思,但已经等了2个小时,也差不多逶迤到车门附近了,那就再坚持一阵吧。唉,这简直是励志拓展训练啊。

侥幸在下午一点多坐上了车,也挤到了座位,人再是多我们也可以稍稍喘下口气来了。苏州分旧城新城。听曾经混迹于建筑学界的小圈童鞋讲,苏州的旧城保护是比较成功的。恩,意思就是说,和杭州西湖、北京皇城景观被破坏无遗不同,旧城全是不高于三层的建筑,如果你看到有四层的,那一定是政府衙门。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始终觉得苏州和沙尘暴时期的开封很像,外面灰蒙蒙的挂着土,高树也不多见,叫人要怀疑是否也被黄河淹过埋过。向西走,向太湖走,很快的路过了一些高楼大厦的新城,很快的进入了高新技术开发区,一路路占地豪迈阔绰的工厂,叫人真是感叹我们国家地广物博!这些年来,苏州经济的超速发展,开发区贡献了n多的GDP。从厂名以及普遍使用繁体字来看,这里的台湾厂商很多。我注意到,有数量不少的印刷,金属,纺织类的。太湖不长绿藻才真是奇怪呢。

新鲜感很快被麻痹,困难和饥饿席卷过来,我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公车开始断断续续的开停。睁开眼一看,到了木渎。这是个古镇,好像还是很有名声的,也有很多的公墓。扫墓的人下了许多。车厢里渐渐松动了一些。我拿开地图,离东山还有近半的距离呢,于是继续睡去。

经过一段在施工的极度颠簸的路面后,我再次悠悠醒转。这时候车子已经在路上有一个半小时了。车窗外渐渐有许多的新绿,还有面积大大小小的油菜花地,恩,还有跨在河上的水乡一样的小镇。精神也好了一些,我想,这样的场景,和我的家乡有多少不同呢,甚至是没有自己的家乡美丽的,可是我们却常常喜欢一个异乡人的身份,觉得这样才是放松身心的。。。

终于晃荡着到了目的地。下车迎面是东山大酒店。我们是要找地方投宿的,但不是这位。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我们就随处走走看。街道比苏州似乎干净了,人倒是不多不少。奇怪的是街道两边的小店,个个里面都有人在拣茶叶,揉茶叶,而且神情专注,有老中青各式人等。这真是新鲜了,仿佛进入了一个手工作坊集体劳作的时代。

不知不觉已经肚饿,便找个小店吃几只太湖鱼,稍作休息。所谓的塘鱼烧制得实属一般,寡而无味。店老板的热情却很醒目。他很轻易的从我们的行头上看出我们游客的身份,自豪的告诉我们,”到处都是古镇,随便沿着青石板上走都能找到个百年的古井,千年的老宅“。邻座的是几个上海客,看组成结构,多是来扫墓的,但此地的方言倒是和上海话通契的,听他们互相闲闲的招呼,立时就叫人觉得大城市已经是乌有之乡飘远了。

东山主要的景致是古镇园林以及作为”中国碧螺春之乡“ 特有的茶文化。我们只预备了一天的时间,因此也只能走马观花作散心之游。漫无目的的走进房子间窄仅探身的小路,擦着鼻翼的就是那古朴却整洁的高墙。半面山墙,一片样的垂下,或白或黑;屋檐角也是高高翘起,弓一样的弧度,典型的江南特色。这就是吴冠中等写意派中常见的古镇影象了。

悄悄的走,悄悄的看,村落里真是安静极了,心里都有点害怕这样的宁静了。偶尔也有屋子里的人从小门里走出,见到明显异客的我们,没有丝毫的惊异,恬静的从容。那每扇门,应该是都有一幅题字了的匾在上面的,写着”厚德载物“”宁静致远“”瑞霭佳地“等等,不识得一些佳言美意的成语,怕是连屋子都住不成了。从门缝里或者敞开的窗口看进去,是厅堂,是照壁,是庭院里栽植的一株梅,或者一树盆栽。江南,郁郁文哉!

 

下午三点多了,天气竟然没有如预报的变坏。游兴不减,继续找地方去。于是来到启园,这个号称真山水、抱太湖的实景园林。买票进去后才发现有三两个同玩的游人。诺大的一个园子,只为我们几个人而开,何不快哉!

虽说实景,却处处俱是匠心所造。江南园林我在上海的桂林公园也小有体会的,那就是”移步换景 “”眼花缭乱“。此处添一假山,彼处置一洞门;直走三步,必见曲折,换步,又是一厢长廊。错综繁复,如同迷宫,然而又是精巧的,叫人无可奈何。

 

园子里种了许多的植物,正是盛开的季节。桃红李艳,风吹池塘展细波,柳枝轻摆吐新绿。灰色的瓦檐瘦峭的钻入天空,墙角希瑟瑟钻出几棵古藤。完全的进入这样一个one hundred percent 中国式的境地,纵使它亦是one hundred percent的造作,也能浑身的舒泰,这就是一个汉中国人的骨血所在吧。

  

启园后面就靠着太湖了。清时康熙几下江南泛舟太湖就曾经在这里登岸,好笑的是还有一块平凡到死的石头上刻了李光耀的一句英文题句,无语-_-!!但所有这些却更加成就了这园子的中国气。名山名水是一定要有名士的足迹的。于我们,当是逍遥自在。站在太湖边,风大得怕人。头发如簇,只是没有长袖的衣襟可以飘摆。太湖也真是浩荡,一望无际,滚黄的水,在目光的尽头依然是与天色同浑。几只小船,就在水天相交的线上,叫人空想古时是何等一派繁忙景象。  

  

晚上宿在陆巷古镇。精明的店家老板娘说道,安静的古镇里设施齐全,早晨醒来能听得到鸟叫,仲可以省掉进村的40元门票,一举多得,吼吼,也好。就在店家的饭馆里炒了几个小菜,有太湖银鱼,和在庐山时候吃的味道似乎不太一致,也不错;还有炒螺蛳,也是味美的。宿在古老的村子里,就像时间留低停住了。夜里到处没有光,村子就睡在这黑暗里。我们还要早起多看一眼这古镇,夜在春茶偷绽的梦里,就愈发浓黏,弥漫了上来。 

 

Tsing-青 Comment Trackbacks (0) 04/09 2008, 10:00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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