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被拒,细胞不长,克隆不出,火炬被困。。。如此种种,正好要清明短假放下风。
4号早晨的火车到苏州的。快倒是真的,人真是多。春运时节也无非就这般轰烈。去苏州n次车,提前一天买票仍然是五座,在两列车厢间挤成了1字。环顾四周,有上了花甲的老太,有幼小的儿孙,呼气都要小心不要吹走了隔壁姑娘脸上的粉---要不是只有一个钟的时间,我们肯定无疑会无论如何也要在开车前杀下车。这样站着片状悬浮在空中,也到了苏州。
话说天上天堂,人间苏杭。苏州火车站还真不怎么样。明显的和一个已经规模庞大的中等城市的发展不相适应。小而且挤,脏而且乱。出站一眼望过去,接天蔽日的人和工地围墙和车和商贩,灰尘扑面。这架势,还是快的把返程票也买了吧。
这里也有个小插曲,好不容易排了许久的队伍,慢慢能从百米队尾挪到队中了,却再也不见动静了。举目一看---不是耍我吧---半个钟停止售票,吃饭休息!!!哀,无语,上小圈,另起一队。。。
虽然到了苏州,但第一天的活动却没安排在苏州市内活动,我们的第一站是苏州下郊的“东山“。对了,3年前也去过一个东山,那是隔海东望台湾的东山,在漳州境内。我们是”登东山而小中国“、”采花大盗后,悠然见东山“,”河蟹东山之旅“。游记上写着”去东山的公交车,很破旧,但人不多,速度飞快“,我们却是无望看到了。公交车是极破旧,但人潮水一样的多,而且更糟糕的是缺乏管理,我们排着队,眼睁睁看着几十分钟来一次的车,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挤满,在清明的朔风中,瑟瑟发抖如寒号之鸟。
已经起了无数次放弃”河蟹之旅“计划的心思,但已经等了2个小时,也差不多逶迤到车门附近了,那就再坚持一阵吧。唉,这简直是励志拓展训练啊。
侥幸在下午一点多坐上了车,也挤到了座位,人再是多我们也可以稍稍喘下口气来了。苏州分旧城新城。听曾经混迹于建筑学界的小圈童鞋讲,苏州的旧城保护是比较成功的。恩,意思就是说,和杭州西湖、北京皇城景观被破坏无遗不同,旧城全是不高于三层的建筑,如果你看到有四层的,那一定是政府衙门。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始终觉得苏州和沙尘暴时期的开封很像,外面灰蒙蒙的挂着土,高树也不多见,叫人要怀疑是否也被黄河淹过埋过。向西走,向太湖走,很快的路过了一些高楼大厦的新城,很快的进入了高新技术开发区,一路路占地豪迈阔绰的工厂,叫人真是感叹我们国家地广物博!这些年来,苏州经济的超速发展,开发区贡献了n多的GDP。从厂名以及普遍使用繁体字来看,这里的台湾厂商很多。我注意到,有数量不少的印刷,金属,纺织类的。太湖不长绿藻才真是奇怪呢。
新鲜感很快被麻痹,困难和饥饿席卷过来,我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公车开始断断续续的开停。睁开眼一看,到了木渎。这是个古镇,好像还是很有名声的,也有很多的公墓。扫墓的人下了许多。车厢里渐渐松动了一些。我拿开地图,离东山还有近半的距离呢,于是继续睡去。
经过一段在施工的极度颠簸的路面后,我再次悠悠醒转。这时候车子已经在路上有一个半小时了。车窗外渐渐有许多的新绿,还有面积大大小小的油菜花地,恩,还有跨在河上的水乡一样的小镇。精神也好了一些,我想,这样的场景,和我的家乡有多少不同呢,甚至是没有自己的家乡美丽的,可是我们却常常喜欢一个异乡人的身份,觉得这样才是放松身心的。。。
终于晃荡着到了目的地。下车迎面是东山大酒店。我们是要找地方投宿的,但不是这位。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我们就随处走走看。街道比苏州似乎干净了,人倒是不多不少。奇怪的是街道两边的小店,个个里面都有人在拣茶叶,揉茶叶,而且神情专注,有老中青各式人等。这真是新鲜了,仿佛进入了一个手工作坊集体劳作的时代。

不知不觉已经肚饿,便找个小店吃几只太湖鱼,稍作休息。所谓的塘鱼烧制得实属一般,寡而无味。店老板的热情却很醒目。他很轻易的从我们的行头上看出我们游客的身份,自豪的告诉我们,”到处都是古镇,随便沿着青石板上走都能找到个百年的古井,千年的老宅“。邻座的是几个上海客,看组成结构,多是来扫墓的,但此地的方言倒是和上海话通契的,听他们互相闲闲的招呼,立时就叫人觉得大城市已经是乌有之乡飘远了。
东山主要的景致是古镇园林以及作为”中国碧螺春之乡“ 特有的茶文化。我们只预备了一天的时间,因此也只能走马观花作散心之游。漫无目的的走进房子间窄仅探身的小路,擦着鼻翼的就是那古朴却整洁的高墙。半面山墙,一片样的垂下,或白或黑;屋檐角也是高高翘起,弓一样的弧度,典型的江南特色。这就是吴冠中等写意派中常见的古镇影象了。

悄悄的走,悄悄的看,村落里真是安静极了,心里都有点害怕这样的宁静了。偶尔也有屋子里的人从小门里走出,见到明显异客的我们,没有丝毫的惊异,恬静的从容。那每扇门,应该是都有一幅题字了的匾在上面的,写着”厚德载物“”宁静致远“”瑞霭佳地“等等,不识得一些佳言美意的成语,怕是连屋子都住不成了。从门缝里或者敞开的窗口看进去,是厅堂,是照壁,是庭院里栽植的一株梅,或者一树盆栽。江南,郁郁文哉!
下午三点多了,天气竟然没有如预报的变坏。游兴不减,继续找地方去。于是来到启园,这个号称真山水、抱太湖的实景园林。买票进去后才发现有三两个同玩的游人。诺大的一个园子,只为我们几个人而开,何不快哉!
虽说实景,却处处俱是匠心所造。江南园林我在上海的桂林公园也小有体会的,那就是”移步换景 “”眼花缭乱“。此处添一假山,彼处置一洞门;直走三步,必见曲折,换步,又是一厢长廊。错综繁复,如同迷宫,然而又是精巧的,叫人无可奈何。

园子里种了许多的植物,正是盛开的季节。桃红李艳,风吹池塘展细波,柳枝轻摆吐新绿。灰色的瓦檐瘦峭的钻入天空,墙角希瑟瑟钻出几棵古藤。完全的进入这样一个one hundred percent 中国式的境地,纵使它亦是one hundred percent的造作,也能浑身的舒泰,这就是一个汉中国人的骨血所在吧。
启园后面就靠着太湖了。清时康熙几下江南泛舟太湖就曾经在这里登岸,好笑的是还有一块平凡到死的石头上刻了李光耀的一句英文题句,无语-_-!!但所有这些却更加成就了这园子的中国气。名山名水是一定要有名士的足迹的。于我们,当是逍遥自在。站在太湖边,风大得怕人。头发如簇,只是没有长袖的衣襟可以飘摆。太湖也真是浩荡,一望无际,滚黄的水,在目光的尽头依然是与天色同浑。几只小船,就在水天相交的线上,叫人空想古时是何等一派繁忙景象。
晚上宿在陆巷古镇。精明的店家老板娘说道,安静的古镇里设施齐全,早晨醒来能听得到鸟叫,仲可以省掉进村的40元门票,一举多得,吼吼,也好。就在店家的饭馆里炒了几个小菜,有太湖银鱼,和在庐山时候吃的味道似乎不太一致,也不错;还有炒螺蛳,也是味美的。宿在古老的村子里,就像时间留低停住了。夜里到处没有光,村子就睡在这黑暗里。我们还要早起多看一眼这古镇,夜在春茶偷绽的梦里,就愈发浓黏,弥漫了上来。